2017年10月30日 星期一

大學之道

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。
知止而後有定;定而後能靜;靜而後能安;
安而後能慮;慮而後能得。
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。知所先後,則近道矣。 

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,先治其國;

欲治其國者,先齊其家;欲齊其家者,先修其身;
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誠其意;
欲誠其意者,先致其知;致知在格物。
物格而後知至;知至而後意誠;意誠而後心正;
心正而後身修;身修而後家齊;家齊而後國治;
國治而後天下平。 

自天子以至於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為本。

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。
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! 

康誥曰:『克明德。』

大甲曰:『顧諟天之明命。』
帝典曰:『克明峻德。』皆自明也。 
湯之盤銘曰:『茍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』

康誥曰:『作新民。』 
《詩》曰:『周雖舊邦,其命維新。』
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。 

《詩》云:『邦畿千里,惟民所止。』

《詩》云:『緡蠻黃鳥,止於丘隅。』
子曰:『於止,知其所止,可以人而不如鳥乎!』 
《詩》云:『穆穆文王,於緝熙敬止!』為人君,止於仁;
為人臣,止於敬;為人子,止於孝;為人父,止於慈;
與國人交,止於信。 

《詩》云:『瞻彼淇澳,綠竹猗猗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有斐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瑟兮僩兮,赫兮喧兮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有斐君子,終不可諠兮!』
如切如磋者,道學也;如琢如磨者,自修也;
瑟兮僩兮者,恂栗也; 赫兮喧兮者,威儀也;
有斐君子,終不可諠兮者,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 

《詩》云:『於戲!前王不忘。』
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,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,
此以沒世不忘也。 

子曰:『聽訟,吾猶人也,必也使無訟乎!』

無情者不得盡其辭。大畏民志。此謂知本。 
此謂知本。此謂知之至也。 

所謂誠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

如惡惡臭,如好好色,此之謂自謙。
故君子必慎其獨也!
小人閑居為不善,無所不至;
見君子而後厭然,掩其不善而著其善;
人之視己,如見其肺肝然,則何益矣?
此謂誠於中,形於外。故君子必慎其獨也。 

曾子曰:『十目所視,十手所指,其嚴乎!』

富潤屋,德潤身,心廣體胖。故君子必誠其意。 

所謂『修身在正其心』者,身有所忿懥,則不得其正;

有所恐懼,則不得其正;有所好樂,則不得其正;
有所懮患,則不得其正。
心不在焉,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,食而不知其味。
此謂修身在正其心。 

所謂『齊其家在修其身』者,人之其所親愛而辟焉,

之其所賤惡而辟焉,之其所畏敬而辟焉,
之其所哀矜而辟焉,之其所敖惰而辟焉。
故好而知其惡,惡而知其美者,天下鮮矣!
故諺有之曰:『人莫知其子之惡,莫知其苗之碩。』
此謂身不修,不可以齊其家。 

所謂『治國必先齊其家』者,其家不可教,而能教人者,

無之。故君子不出家,而成教於國。孝者,所以事君也;
悌者,所以事長也;慈者,所以使眾也。 

康誥曰:『如保赤子。』心誠求之,雖不中,不遠矣。

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! 

一家仁,一國興仁;一家讓,一國興讓;

一人貪戾,一國作亂。其機如此。
此謂一言僨事,一人定國。
堯舜帥天下以仁,而民從之;桀紂帥天下以暴,而民從之。其所令反其所好,而民不從。
是故君子有諸己,而後求諸人;無諸己而後非諸人。
所藏乎身不恕,而能喻諸人者,未之有也。
故治國在齊其家。 

《詩》云:

『桃之夭夭,其葉蓁蓁。之子于歸,宜其家人。』
   宜其家人,而後可以教國人。
《詩》云:
『宜兄宜弟』宜兄宜弟,而後可以教國人。
《詩》云:
『其儀不忒,正是四國。』
其為父子兄弟足法,而後民法之也。此謂治國在齊其家。 

所謂『平天下在治其國』者,上老老而民興孝;

上長長而民興弟;上恤孤而民不倍。
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。 

所惡於上,毋以使下;所惡於下,毋以事上;

所惡於前,毋以先後;所惡於後,毋以從前;
所惡於右,毋以交於左;所惡於左,毋以交於右:
此之謂絜矩之道。
《詩》云:
『樂只君子,民之父母。』
民之所好好之;民之所惡惡之。此之謂民之父母。
《詩》云:
『節彼南山,維石巖巖。赫赫師尹,民具爾瞻。』
有國者不可以不慎。辟,則為天下戮矣。 

《詩》云:

『殷之未喪師,克配上帝。儀監於殷,峻命不易。』
道得眾,則得國;失眾,則失國。是故君子先慎乎德。
有德此有人,有人此有土,有土此有財,有財此有用,
德者,本也;財者,末也。外本內末,爭民施奪。
是故財聚則民散,財散則民聚。
是故言悖而出者,亦悖而入。貨悖而入者,亦悖而出。
康誥曰:『惟命不於常。』道善則得之,不善則失之矣。

《楚書》曰:
『楚國無以為寶,惟善以為寶』
舅犯曰:
『亡人無以為寶,仁親以為寶。』 

《秦誓》曰:

『若有一個臣,斷斷兮,無他技,其心休休焉,
    其如有容焉。人之有技,若己有之。人之彥圣,
    其心好之,不啻若自其口出,實能容之。
    以能保我子孫黎民,尚亦有利哉!
    人之有技,媢疾以惡之;人之彥圣,而違之俾不通;
    實不能容,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,亦曰殆哉!』

唯仁人放流之,迸諸四夷,不與同中國。
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,能惡人。
見賢而不能舉,舉而不能先,命也。
見不善而不能退,退而不能遠,過也。
好人之所惡,惡人之所好,
是謂拂人之性,災必逮夫身。
是故君子有大道,必忠信以得之,驕泰以失之。 

生財有大道:

生之者眾,食之者寡;
為之者疾,用之者舒,則財恒足矣。
仁者以財發身,不仁者以身發財。
未有上好仁,而下不好義者也;
未有好義,其事不終者也;
未有府庫財,非其財者也。

孟獻子曰:

『畜馬乘,不察於雞豚;
    伐冰之家,不畜牛羊;
    百乘之家,不畜聚斂之臣;
    與其有聚斂之臣,寧有盜臣。』

此謂國不以利為利,以義為利也。長國家而務財用者,
必自小人矣。彼為善之,小人之使為國家,災害并至,
雖有善者,亦無如之何矣!
此謂國不以利為利,以義為利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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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思
:
 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
新聞來源: 海那邊於 2016-11-27 18:30:09

在中國的大學裏,包括最好的北大、清華,
都正在培養一群20幾歲就已經“老奸巨猾”的學生,
他們高智商,世俗,老到, 善於表演,懂得配合,
更善於利用體制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一旦這些人掌握了權力,擁有了地位,
帶來的危害比貪官污吏更大!
央視某男主播就是其中代表。
然而,他們也正是我們教育體系中最優秀的一部分,
成長的路上有我們的鮮花和掌聲,
我們的家長,正在千方百計把自己的孩子培養成這樣的人。

深思: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
著名學者、北大的錢理群教授退休之後,
曾經義務到一些場合去講學,
錢教授是研究魯迅的專家,
講的也是介紹魯迅的課程。
但講了不到一個月,原來的座無虛席的教室,
到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學生,並不是錢教授的課不好,
而是大家覺得,現在聽魯迅對於自己的升學、
就業沒有半點幫助,大家都很忙,
哪有時間來聽這些“沒用”的課呢?
為此,錢教授感慨萬千,
最著名的是他曾經攥文
《大學裏絕對精緻的利己主義者》,
把這種現象背後的本質揭露了出來,
他在文中警告說:
“這樣的人,一旦掌握了權力,
其對國家,民族的損害,是大大超過那些昏官的。”

深思:
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錢理群教授
以下為錢教授的文字節選:
《大學裏絕對精緻的利己主義者》
2007年有兩條新聞看得我毛骨悚然。
先說第一條。
這是暑假以後新學年開始的一個報到,
說是大學新生一報到,
有些學校領導就約見學生家長,
提出現在開始就要為學生未來的職業做準備,
要對學生進行職業的訓練和指導,
好像我們北大還有專門的組織,
指導學生根據求職的需要,
來設計自己四年的大學生活,
還要讓這些學生,提前和招工單位的人事部門見面,
以便公關。
這真的讓我大吃一驚,
我曾經感慨應試教育之外的教育,
都進不了中學教育,現在我又看到了新的危機:
要求大學生按照就業的需要,來設計自己的大學生活,
與就業無關的教育是不是也進入不了大學教育呢?

這就使我想起了暑期,
我在一個全國高校通識教育培訓班,
講我在大學講魯迅的情況。
講完了一位大學老師,
舉手提問題,要我介紹一下在大學裏講魯迅課,
怎樣有利於學生求職就業。
我當時聽了目瞪口呆,不知所措,心裏卻涼透了。
我無意責怪這位青年教師,因為他在上課的時候,
別人也這麼問他:你這個課和就業有沒有關係,
有關系我來聽,沒關係我不來了。這就非常可怕。
當年蔡元培先生提出警告,
說大學不能成為職業培訓班。
我想北大還不至於,然而北大也有這個趨勢,
今天的整個的教育是圍繞著應試和就業來展開,
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現實。

深思: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這裏涉及一個嚴重的,我們不能回避的問題:
就業和大學教育的關係問題。
我曾經多次對80後的大學生講,
我非常同情你們這一代,
你們中學碰到應試教育,好不容易考上大學,
又面臨著畢業以後可能沒有工作。
這在過去沒有過,都集中到你們這裏了。
我1956年中學畢業考大學,當年大學招生人數,
比中學畢業人數要多,我們那一代人不存在應試問題。
再早幾年,我想蔡恒平他們那個時候,
可能也不存在畢業後的就業問題。
你們恰好碰到了,兩個東西都給你們遇上了,
這是這一代大學生,所必須面臨的現實的問題。
因此我們不能否認就業問題,給我們大學教育,
提出了許多新的問題,新的挑戰。
正是這一嚴峻的現實,
出現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論調,
需要在理論上進行澄清。這裏我想談談,
對大學教育和就業關係的四點看法。

首先,我認為大學就業難,
確實暴露了大學專業課程設置、教學內容比較陳舊,
不能適應社會經濟科技發展的新要求,
造成了大學生知識結構的缺陷和不足。
因此,大學應該進行教學內容、
課程設置上的更新調整。
這是大學教育改革必須有的一個內容。

第二,我們要具體分析一下,
大學生不能適應現代社會,
發展需要的原因在哪里。
在我看來,一個重要方面是精神素質的問題。
很多就業單位,對大學生的素質有許多批評,
我覺得我們大學生,應該聽一聽這樣的批評。
他們主要認為現在的大學生,
一個是獨立自主能力比較差,
一個是缺少團隊精神,不善於和他人合作,
還有知識面太狹窄,獨立思考和創新能力不足。

這些問題,其實都是精神素質問題。
而這種精神素質問題,就是獨生子女家庭教育,
和中小學應試教育的後果。
正是因為這樣,大學教育就應該補這個課。
中學的應試教育,造成了你們這些毛病,
這些弱點應該在大學裏彌補,大學不僅僅使你,
成為一個有知識,有技術有技能的人,
更重要的是成為一個健全發展的現代公民。
如果不著眼於這一點,只是按職業知識、技能的要求,
來設計自己的大學生活,
那麼,你們中的許多人就很有可能,
在中學成了應試機器,到大學又成了就業機器,
這樣來度過自己的青春時代,
且不說會影響自己一生的長遠發展,
單就個人生命而言,也太委屈自己了。

深思: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
第三個問題,我們對就業問題的看法,
應該有一個長遠的眼光。
我們常說未來社會,是一個知識社會,資訊社會,
這個社會有什麼特點呢?
就是職業轉換很快,很少有固定一個職業的人,
因為隨著社會科學技術知識的發展,
不斷有一些新的專業、新的課題、新的職業出現。
這使得每個人必須不斷變換自己的職業、
自己的社會角色,這是現代知識、
資訊社會的一個很大的特點。
這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,我們那個時代分配到哪里,
就永遠不動了,一輩子做這個事兒。
現在不行,它是不斷變換的。
你們可以問問蔡恒平這些師兄,
他們從北大畢業以後換了多少職業。
他們現在的職業所需要的知識、技能,
都不是在北大學的,
但北大訓練了他的基本觀念、能力,
他們就能不斷地變換自己,
適應社會發展和自我發展的變化著的需要。

具體的培訓,是可以通過訓練班來解決的,
不是在大學裏來解決的。
大學適當開一點這種課我也不反對,但大學主要的,
我想還是我剛才所提到的兩方面的發展,
一個是作為人的現代公民的全面發展,
一個是基本能力的培養。
否則的話,眼光狹窄地把我們的大學,
辦成一個職業培訓班,那可能再度耽誤大家,
而且可能整個地耽誤我們國家民族的發展。
這是我去年感到沉痛的第一條新聞。

大學教育究竟要培養什麼人才尖子?

第二條新聞也讓我吃了一驚。
說新生未入學,家長和學生就忙成一團,
通過一切途徑,找各種關係以求打點、照應。
據說很多大學生,還沒上大學,就開始打聽,
大學英語課,是某某老師教的?哪個給分數高?
團委和學生會哪一個比較有前途?
評獎學金是不是只看成績,
還要在學生會混得很好?
還沒進學校就開始打聽這些消息。
據說有一個沒有正式報到的新生,
把學校裏主要領導、團委書記、
班主任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這真讓我目瞪口呆。
公關思維、搞關係思維,
已經滲透到大學一年級學生中,
這是不能不引起警戒的。
因為背後隱藏著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。
這個問題和我們北大是有關系的,
人們經常說北大是全國的尖子的集中地,
北大要培養尖子,要培養精英。
我自己並不一般地反對精英,
但是就我個人來說,我更重視非精英,
更重視普通的學生。
正像魯迅所說,可能有天才,
但是沒有泥土就沒有天才;
而且,“天才大半是天賦的;
獨有這培養天才的泥土,
似乎大家都可以做”。
但是像北大這樣的學校,
培養精英是無可厚非的。
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,
我們要培養什麼樣的精英,
或者我們每個同學,
要把自己培養成為什麼樣的尖子?
這個問題是更加重大,也許是更加嚴峻的。

我現在恰好對這些尖子學生非常擔心
——當然不是全體——
但是相當一部分尖子學生,也包括北大的尖子,
讓我感到憂慮。在我看來,真正的精英,
應該有獨立自由創造精神,也是上次,
我在北大中文系演講時所提出的,要有自我的承擔,
要有對自己職業的承擔,要有對國家、民族、社會、
人類的承擔。這是我所理解和期待的精英。
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的教育,特別是我剛才說的,
實用主義、實利主義,虛無主義的教育,
正在培養出一批我所概括的
“絕對的、精緻的利己主義者”,
所謂“絕對”,是指一己利益,
成為他們言行的唯一的絕對的直接驅動力,
為他人做事,
全部是一種投資。所謂“精緻”指什麼呢?
他們有很高的智商,很高的教養,所做的一切,
都合理合法無可挑剔,他們驚人地世故、老到、老成,
故意做出忠誠姿態,很懂得配合、表演,
很懂得利用體制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 
深思: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
坦白地說,我接觸了很多這樣的學生,
甚至覺得這都成了一種新的社會典型,
是可以作為一種文學的典型來加以概括的。
下面就是我的文學概括,並不具體指某一個人。
比如說吧,一天我去上課,
看到一個學生坐在第一排,
他對我點頭微笑很有禮貌,然後我開始講課。
在一個老師講課的時候,
他對教學效果是有一些期待的,
講到哪里學生會有什麼樣的反應,等等。
因此,我很快就注意到,
這個學生總能夠及時地作出
反應,點頭、微笑,等等,
就是說他聽懂我的課了,我很高興,
我就注意到這個學生了。
下課後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的面前來,
說“錢老師,今天的課講得真好啊!”
對這樣的話,我是有警惕的,我也遇到很多人,
對我的課大加讚揚,但我總是有些懷疑,
他是否真懂了,不過是吹捧而已。
但是,這個學生不同,他把我講得好在哪里,
說得頭頭是道,講得全在點子上,
說明他都聽懂了,自然也就放心,不再警惕了。
而且老實說,老師講的東西被學生聽懂了,
這是多大的快樂!於是我對這個學生有了一個好感。
如此一次,兩次,三次,我對他的好感與日俱增。
到第四次他來了:
“錢先生,我要到美國去留學(課程),
請你給我寫推薦書。”你說我怎麼辦?
欣然同意!但是,寫完之後,這個學生不見了,
再也不出現了。於是我就明白了,
他以前那些點頭微笑等等,全是投資!
這就是魯迅說的“精神的資本家”,
投資收穫了我的推薦信,然後就“拜拜”了,
因為你對他已經沒用了。
這是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,他的一切行為,
都從利益出發,而且是精心設計,
但是他是高智商、高水準,
他所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,我能批評他嗎?
我能發脾氣嗎?我發脾氣顯得我小氣,
一個學生請你幫忙有什麼不可以?
這個學生有這個水準啊。
但是,我確實有上當受騙之感,我有苦難言。
這就是今天的北大培養出來的一部分尖子學生。
問題是,這樣的學生,這樣的“人才”,
是我們的體制所歡迎的,
因為他很能迎合體制的需要,
而且他是高效率、高智商,可怕就在這裏。
那些笨拙的、只會吹牛拍馬的人,
其實體制並不需要,
對不對?
就這種精緻的、高水準的利己主義者,體制才需要。
這樣的人,正在被我們培養成接班人。
我覺得這是最大的、我最擔心的問題。
我講這番話的意思,也不是要責備他們,
這也不是這些學生本身的問題,是我們的實用主義、
實利主義、虛無主義的教育所培養出來的,
這是我們弊端重重的中小學教育、
大學教育結出的惡果,
這是“罌粟花”,美麗而有毒,不能不引起警覺。

深思:
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
我今天講這番話是希望在座的同學,你們應引以為戒,
並且認真思考,自己究竟要追求什麼,
要把自己塑造成什麼樣的人才?
不要只注意提高自己的智力水準,
而忽略了人格的塑造。
這樣的絕對的,精緻的利己主義者,
他們的問題的要害,就在於沒有信仰,
沒有超越一己私利的大關懷,大悲憫,
責任感和承擔意識,
就必然將個人的私欲作為唯一的追求,目標。
這些人自以為很聰明,卻恰恰“聰明反被聰明誤”,
從個人來說,其實是將自己套在“名韁利索”之中,
是自我的庸俗化,而這樣的人,一旦掌握了權力,
其對國家、民族的損害,是大大超過那些昏官的。

而我們的大學教育,我們北大的教育,
培養出這樣的“尖子人才”,就不僅是失職,
那是會對未來國家、
民族的發展帶來不可預計的危害,
從根本上說,是犯罪的。
問題是,我們的教育者對此毫無警戒,
而我們的評價、選才機制,
又恰恰最容易將這樣的“有毒的罌粟花”
選作接班人……

後記
錢教授的文字,帶著滿腔的理想和熱忱,
這是老一代讀書人特有的氣質。
自古以來中國的讀書人們,
都有一種“救國救民”的崇高理想,
這種理想驅使他們敢做敢為,領風氣之先。

梁啟超百年前寫《少年中國說》,
寫到國外為什麼看中國是暮氣沉沉,
是因為“則以握國權者皆老朽之人也。
非哦幾十年八股,非寫幾十年白折,非當幾十年差,
非捱幾十年俸,非遞幾十年手本,非唱幾十年喏,
非磕幾十年頭,非請幾十年安,
則必不能得一官、進一職。”

百年之前是一個個少年老成,
百年之後,是一位位少年“老奸巨猾”。

清華大學學生梁植,在拿了三個學位而沒找到工作,
習慣性地在一個電視訪談節目,
向評委請教找工作攻略,
結果遭到了老校友高曉松的怒斥:
“你不去問自己能為改變這個社會做些什麼,
 卻問我們你該找什麼工作,
 你覺得愧不愧對清華十多年的教育?”

這就是高曉松的不對了,我們的教育,
從不鼓勵學生去改變社會,
而更多的是在鼓勵一個人,
排除千難萬險去達到目的,
原則和底線我們也是不大教的,
情懷和理想也是被拋棄的,所以不怪梁植。
只是若干年後,現在的這批少年,
成為了這個國家各行各業的領導人物,
他們會怎樣使用手中的權力?
怎樣對待在競爭中敗給他們的民眾?
錢教授的警告言猶在耳:
“我們北大的教育,培養出這樣的“尖子人才”,
就不僅是失職,那是會對未來國家、
民族的發展帶來不可預計的危害……”

深思: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?
本文選自微信公眾號:
海那邊(ID:yiminhnb),
原標題《中國最好的大學在培養比貪官更可怕的人!》,
有所改動

按:  
讀民國時期(國內及香港以至海外)的大學教育,
跟眼前的有很大不同,那個時代大學不多,
學位也不多,而民間"追求"凡學生都要入大學的説法,
沒有現在的熾熱,對大學生的定位也跟現在的不同。
大學的教育定位是什麼? 
是否人人都"一定要"入大學? 
大學生在社會的角色應該是什麼? 
大學到了濫的時候,大學還是什麼?
到了人人都是大學生,大學生的光環還剩下多少,
大學生的含金量還餘多少? 
(海漂地,除了個別本科外,
技術員的工資薪酬都比"一般"大學生高。
還有: 是否一入大學之門,註冊都未完全,堂都未上, 
咁就"書生意氣,揮斥方遒,指點江山,激揚文字,
糞土亂掟兼忽悠? 是否一被取錄,大學生囉,
咁就可以指天篤地,駡這駡那,以東林黨自居,
仲要開始"睇唔起父母、基層、草根、打工仔、
服務生、官員、自己國家, 自己民族呢????